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兴风之花雨 > 第四百三十五章 道阻且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虽然绕了远路,总算到了秦淮北岸,风沙和柳艳对于路线生出分歧。

柳艳打算由饮虹桥走陆路,过桥不远就是凰台,这是最短的路线。

风沙强烈反对。饮虹桥的确离凰台很近,然而离上元县衙更近,下了桥就是。

赵夫人一事说明李泽对上元县涉入很深,可以就近调动衙役和乡兵。

柳艳不以为然。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无非是拿着兵器的老百姓,顶多学过粗浅的拳脚,都谈不上会武功。

短短一座桥一条街,完全可以驾着马车强冲过去。

风沙觉得太冒险。柳艳武功再高,也没生着千手千眼,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哪儿飞来一柄脱手的短刀长棍,砸进车厢,砸伤公主怎么办?

柳艳顿时语塞,李玄音也有些犹豫,向风沙问主意。

风沙认为应该再绕远点,沿秦淮北岸寻个风月场租艘画舫,召一群舞姬歌姬,做出纵情声色的样子,再由秦淮河乘画舫上溯至凰台码头。

虽然远点慢点,胜在安全。

毕竟深夜的秦淮河远比大街上热闹多了,河上来往的画舫数不胜数,画舫的客人也都非富即贵,李泽查不过来也不敢挨个深查,很容易蒙混过关。

李玄音还没听完人就恼了。

堂堂公主,怎能去如此下贱的地方,还狎妓?还一群?传出去名声全毁。

于是采纳柳艳的主意。

风沙再是不甘,也比不过人家柳艳秀拳大且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赶车。

岂知饮虹桥上没有任何布防,河对面的凰台近在咫尺,还有零星的行人过桥来、过桥去,似乎全无阻拦。

风沙远远望见,心中更慌,强拽缰绳,把马车勒停于巷口,死活不肯出巷。

这情形太不正常,怎么看怎么像请君入瓮。

柳艳一阵讥讽,嘲笑风沙胆小如鼠。

风沙心下发恼,面上笑道:“柳仙子何不擒个过桥的行人过来问下,我也是为公主的安危担忧,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柳艳冷笑道:“你把我支走,什么意思?要去你去。说破大天,我也不会让公主和你独处。”

风沙苦笑道:“我去?那指不定谁擒谁呢!”

“风少好歹也是混帮派的,不会连个老百姓都打不过吧?如果能被你擒住,那就证明你猜错了。如果你被人擒住,我和公主感谢你探路。”

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就是了。

风沙甩开缰绳撂了挑子。

“反正我不往死路上赶,柳仙子有能耐一掌打死我。”

柳艳怒道:“以为我不敢打你?”

风沙把脸凑了上去,皮笑肉不笑地指道:“照这儿打。”

柳艳咬咬银牙,手抬又放,垂目道:“以前承蒙风少关照,我是领情的。往后就难说了,风少不要得寸进尺。”

风沙笑了起来:“当初借你船逃离潭州,那是一笔交易,我是欠你情的,心中记着呢!人情难得,柳仙子千万不要败光。”

若非有这份人情,就凭捉风沙呛水这件事,柳艳铁定倒大霉,绝不仅是心中记笔黑账抵人情那么简单了。

柳艳轻哼一声,显然并不觉得风沙的人情有什么了不起。

李玄音见两人僵住,掀车帘道:“他担心有道理,捉个人问问也无妨。”

柳艳信不过风沙,担忧道:“可是。”

李玄音轻轻道:“快去快回。”

风沙忙道:“最好捉过来让我问问。”

柳艳冷冷道:“怎么,风少担心我识人不明,上当受骗?”

“我知道柳仙子是老江湖,不过这是通往凰台的最后一道关口,我担心李泽会派些密谍之属,这些人很不好对付,难缠的紧。”

柳艳觉得风沙危言耸听,娇哼道:“分筋错骨的手法我多少懂点,来上一下,保管什么都说。至于真话假话,我辨得出来,不劳风少费心。”

风沙待要再说,柳艳已经飘然而去,一下子晃远,转瞬不见。

过不多时,柳艳回返,讥讽道:“风少多虑了,连着两个,都是普通人,根本没什么埋伏。”

李玄音松了口气:“那就好,走吧!”

风沙还是不动:“既然没有埋伏,去一趟是去,去两趟也是去,柳仙子何不过河转转。凰台附近的街口有三河帮的人驻扎,让他们过来接应一下,以策万全。”

柳艳不耐烦道:“来回折腾,有意思吗?”

“公主的安危更重要不是吗?无非再跑一趟,也就几步路的事。”

柳艳瞧了李玄音一眼,沉吟道:“好吧!”

说罢又行飘远。

风沙把身体往后倚靠,笑道:“公主千万不要怪我多疑。咦,那是什么……”

李玄音正揭着车帘探头听风沙说话,闻言一惊,下意识顺着风沙张望的方向定睛凝神。

风沙反手一掌切上李玄音的纤纤玉颈。

李玄音不及反应,顿时昏晕。

风沙伸手抱下李玄音瘫软的娇躯,匆匆往车厢里一塞,然后拨转马头,艰难的在巷里调过头,甩开缰绳赶马就跑。

没跑出多远,饮虹桥那边爆发激斗声。

柳艳惊怒的娇叱,声声脆耳。

风沙低哼一声,心道活该。

如果真没埋伏,他此举无非生出点误会。如果真有埋伏,柳艳刚才过去又没问出什么,等于打草惊蛇。

人家只要不傻,肯定猜到他们就在附近,马上会派人边围边找。

幸亏风沙跑得快,否则柳艳那边一打起来,围找的人手再无顾忌,包围圈一下就形成了。

那时再想逃,晚了。

风沙舍不得对李玄音下重手,本身力气小,下手也不重。

马车疾驰颠簸,李玄音很快转醒,车厢内呆愣少许,自是又惊又怒,随手抓起一方木盘,掀车帘、砸风沙。

呼的短啸,砰地一响,风沙脑袋一歪。

幸亏马车颠了一下,木盘没打上后脑,打上肩膀。

木盘瞬间裂散。

显然李玄音力气不小,多少会些武功。

风沙忍着疼扯紧缰绳,一手回指饮虹桥方向,喝道:“柳艳遇袭,不跑行吗?”

李玄音冷笑道:“又哄我……”

虽是这么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奈何已经离远,更有屋舍重重遮挡,看不见桥那边了。

……

fp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