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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公子谋妻 > 第108章 她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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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羽回到时家的时候,时欢睡了也没多久。

心里头有事,怎么睡也不踏实,迷迷糊糊地似睡似醒。

清晨下了点细雨,并不大,还不够将衣服淋湿的地步,只够打湿一层头发丝儿,脸上染了水汽湿漉漉地阴冷。

含烟已经起了,见片羽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惫倦回来,赶紧找了干的布巾给她,“可得好好擦擦。还带着伤呢,若是再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就站在廊下,声音压地很低。

片羽看向关着的门,“主子睡着?”

“嗯。才睡下没多久。在里头翻来覆去的,一会儿又起身在窗口站了许久,我……看着怪难受的。”含烟推推片羽,“走吧。让小姐再睡会儿,什么话等会再说。你先去吃些东西,饭菜一直热着呢……再好好沐浴去去乏……”

“嗯。谢谢。”

“你同我谢什么?这般生疏……”

两人声音渐远,屋子里原本闭着眼似乎睡着的姑娘,缓缓睁开了眼。她睡得不稳,少许动静便醒了。醒了以后却也没起身,片羽这一宿定是没怎么合眼,让她借此机会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时欢算着时辰,估摸着片羽应该用完了膳,沐浴完休息了一会儿,她才起身唤含烟。

含烟一直守在外头,时欢声音刚落,门已经开了。进来的丫头言笑晏晏,“小姐,您醒了。时辰还早呢,今儿个一早下了雨,您可以多睡一会儿。”

时欢点点头,并不戳破这小丫头变着法地想要自己再休息一会儿的心思。昨夜她睡得不好,这丫头在外头也不安心,她自是看在眼里。

时欢接过洗脸巾,热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她将脸埋在里头,深呼吸……半晌才抬头问道,“片羽回来了么?”

“回来了呢。一早就回来了。”含烟说话间依旧笑嘻嘻的,“说顾公子已经醒了,想来没什么问题了才回来的。这会儿已经用了膳,休息了一会儿了,小姐要见她?”

笑着的表情,一整句话说下来也未见半分变化,眼底却没有光,平日里的神气活现都没了。那表情倒像是嵌在脸上了似的。

强颜欢笑,莫过于此。

时欢叹了口气,站起走到梳妆铜镜前坐了,才侧身看含烟,心底沉甸甸的东西轻轻搁下,“无妨,由着她休息吧。不是说师兄醒了么,醒了就好了。”

这话说地自己都不信。

片羽说是毒,可自己对毒涉猎不深,所知也不过是调香涉及到的一些浅显的毒罢了,那种在体内沉疴四载而清除不了的毒,她……怕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时欢昨日的消沉与低落便是如此的无力感。

年少时贪玩,学习都是挑着自己感兴趣的学,其他的能溜课就溜课,总觉得那些刀光剑影距离自己过于遥远,即便未来位居东宫正妃,也不过是内宅争斗无声硝烟而已……

她……有些后悔。

“祖父说地对,还是早些回帝都吧。这两日你辛苦一些,将咱们院子里收拾收拾,要带走的都整理好,留守这的下人们也都打点好。年节打赏的再加一些,就先赏了吧。”时欢吩咐道,“幸好之前就已经走了一部分了,应该没多少了。”

帝都时府里,有一个皇室都不及的藏书阁。

“好。奴婢待会儿就去。主子早膳用什么?厨娘从菜市口买了新鲜的牛乳,要来一些么?配上你喜欢的核桃酥,最是美味了。”其实,是含烟她自己一早跑去买了吩咐厨娘做的,想着给主子换换胃口,心情也指不定好一些。

“好。”

正说着,院中传来哭声,声音不高,明显是偷偷哭来着,生怕别人听见似的。

含烟和时欢对视一眼,走出去一看,是清音。问及才知,片羽歇息前交给清音一罐药膏,说是麻烦清音给时锦绣送去。谁知,时锦绣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说时欢院子里的人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鬼知道这药膏有没有问题之类的……

清音自是要辩解几句,谁知又是一巴掌。

此刻,哭哭啼啼的小丫头,两边脸都红肿的厉害,半边脸还有明显的血痕,一看就是指甲挠出来的。

这丫头平素话少,做事认真,即便她说自己辩解几句,也一定是替时欢和片羽辩解,半点不会替自己辩解。

时欢的脸,沉了,她抬头,拢了拢衣襟,“走吧,随本小姐去瞧瞧……这位,庶妹。”

她极少自称本小姐,她也从未称呼过时锦绣“庶妹”,平日里总直呼其名,最多叫一声三姑娘。含烟却从此刻这个看起来更加亲切的称呼里,嗅到了冰冷沉郁的气息。

小姐心情本就不好,今次……真的恼了。三姑娘……这次怕是真的要完蛋。

含烟撑了油纸伞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悄悄叮嘱清音,“等片羽起了,自己问她拿药抹,不要去找郎中,郎中医术忒不好了!”

别院里的郎中,自然也是有些医术的郎中,至少看看这些小毛小病小伤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有片羽一对比,实在有些不够看。

清音讷讷地点头,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的……片羽,连三小姐的伤都不愿看,真的会帮她们这些小丫头看这样的小伤么……?

何况,为人奴婢的,挨打是常事,说难听些,就是贱命一条,外头医馆的郎中们一听是给丫鬟看病,都会觉得自降身价……

……

才进院门,就听到屋子里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音传出来,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嘶声力竭却语焉不详的辱骂声,和哭哭啼啼的讨饶声。

院中打扫的小丫头捏着扫帚,伸长了脖子朝里偷偷摸摸张望着,一边和身旁另一个小伙伴低声窃语。

时欢站在院门外,咳了咳,没有进去。

那俩小丫头惊地丢了扫把匆匆过来行礼,时欢点点头,并没有让人起身,只对着其中一人沉声吩咐,“去。让你们小姐……出来。”声音,冰寒,微微仰着的下颌,是高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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