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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汝仪被李小牙忽悠得杀心大炽。

先前巡广西军务,参手田州军务的岑猛却不受调令,也不听劝诫,四处出兵攻打仇家,简直无法无天,他当时就觉得岑猛怀有异心了,但岑猛在田州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没有人能动,于是他联合田州四邻几位知府知州一起上报朝廷,请求出兵抓捕岑猛。

朝廷估计念及岑猛是壮族大土司,在其没有起兵叛乱的情况下,便出兵抓捕,可能会引起壮民不满,因此只派了锦衣卫特使前去督查。

如今特使调查回来了,查到了更多岑猛企图谋反的证据,朝廷再不出兵抓捕,让其形成气候,可就难办了。

李小牙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道:“我已上报朝廷,请求出兵抓捕岑猛,此番过来见谢大人,便是请谢大人一起上奏弹劾岑猛,此害不除,田州百姓将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谢汝仪一向不待见锦衣卫,认为锦衣卫只会陷害忠良,如今听了李小牙一番慷慨激昂,处处为国为民着想的话,瞬间对锦衣卫有了一丝丝改观,看来锦衣卫里也不全是坏人。

至少这位年纪轻轻的李千户,看起来很正直,汪老大人信中也满是褒奖赞誉。

谢汝仪难得露出一抹微笑:“本官这就拟弹劾奏折。”

“那我就不打扰谢大人了。”

谢汝仪只是起身将李小牙送至门口,便回头了。

李小牙告辞出到门外,等候的麻子等人围上来。

“老大,如何?”

李小牙咧嘴一笑,小声道:“被我忽悠瘸了。”

“……”

麻子等人掩嘴偷笑起来,真是太恶劣了,以前他们锦衣卫只会栽赃嫁祸,屈打成招,如今渐渐学会文官那一套了。

有的时候,杀人并不需要自己动手。

杀人也不一定非要用刀,用笔也可以,用笔杀人,可能比用刀杀的人还多。

李小牙摸着下巴,不过,一切还要等内阁皇上裁决,下旨讨伐岑猛很容易,就看朝廷能不能挤出军粮了,如果挤不出讨伐两三万土兵的军粮,可能还是会搁置下来。

不管哪个年代,打仗永远都是最费钱粮的,譬如鞑子倭寇,朝廷不是不想打,而是没有钱粮去打。

李小牙等人回到客栈,即刻招呼张都事打道回广州。

碣石卫是一个很大的卫城,但卫城不同于寻常城市,城民多为军士,其余多为军眷及军户后裔,城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基本没什么娱乐,晚上又要宵禁戒严,虽然也有茶馆酒楼,但只有白天开门,傍晚就打烊了。

相比之下,夜市无比繁华的广州,简直是人间天堂。

……

……

一天后,李小牙等人回到广州港,看到港口停泊着一艘佛郎机海船,船上除了一些红毛佛郎机人,还有一些肤色黝黑的满刺加苦力。

满刺加王国已被佛郎机人攻陷占领,变成了佛郎机人的殖民地,因此大批满刺加人沦为奴隶。

海船上那么多满刺加苦力,难道是西芒总督来了?

李小牙大喜过望,让罗奔领人回驿站,自己则领着几名锦衣卫,随张都事返回布政使司衙门。

汪鋐的书房内,李小牙放下茶杯,大失所望的道:“这个代替西芒总督过来的是什么人?”

汪鋐回道:“西芒总督的副官。”

“副官吗?”李小牙摸着下巴,缓缓道:“如果我们将这位副官也扣下来?”

“……”

汪鋐没好气的道:“那西芒总督就更不敢来了。”

李小牙嘿嘿一笑:“西芒总督是不是嗅到危险了,所以才不敢来?”

汪鋐点着头:“估计小西芒被捕后,他们驻地的佛郎机人就传消息回去了。”

“您见过西芒总督的副官了吗?”

“昨天见过了。”

“他们怎么说?愿意赎人吗?”

汪鋐点了一下头:“他们想赎回小西芒。”

“他们愿意出什么价钱?”

“这个我们没有谈,老夫回复他,等你回来再谈。”

李小牙点着头:“不如现在就约他过来谈?您意下如何?”

汪鋐倒是没有异议,关心的道:“你刚从碣石卫回来,车马劳顿,不休息吗?”

李小牙摇头道:“这海船坐着很舒服,我一路都在睡觉,不觉得困乏。”

汪鋐随即叫来一名吏目,让其去请代表西芒总督前来交涉的副官。

两人喝着茶,李小牙谈了见谢汝仪一事。

不多时,西芒总督的副官就过来了,特意带了一份见面礼送给李小牙。

李小牙偷偷打开木盒,发现是一盒金币,满意地地点了点头,看来佛郎机人是带着“诚意”来的,那大家就能开诚布公,好好交涉了。

三人在书房坐下,旁边站着两名咨客翻译。

一向傲慢的佛郎机人可能是被汪鋐打怕了,这位代表西芒总督前来交涉的副官,言行举止很谦卑,他首先为别都卢以及小西芒犯下的过错道歉,表示愿意支付赎金,将他们赎回,同时也恳请明廷给他们一块合法驻地。

李小牙大手一挥,驻地一事免谈!

三人商量起赎金事宜,李小牙鲸鱼大开口,开出了一千门火炮,一万支长枪,十万两白银当赎金……

汪鋐老脸一红,换了他,真不敢开这个口。

副官吓得当场就想告辞了,这天价赎金,不要说亲弟弟,就算是亲儿子,估计西芒总督也要放弃了。

李小牙笑嘻嘻的道:“你可以还价。”

副官为难的道:“如果你们要火炮,长枪,我们只能拿出三十门火炮,五百支长枪,另外送上一千枚金币。”

汪鋐暗暗点头,这算是一个很有诚意的赎金了,已基本到达他的心里价位,反正都是白要的,如果太贪了,人家放弃支付赎金,他们反而落得一场空。

李小牙挥着手:“不行,不行,太少了,这一点赎金,我宁可将别都卢以及小西芒拖去菜市砍头了。”

“……”

“特使大人,您想要多少赎金才肯放人?”

李小牙并回没有回话,而是拍了一下手,一群布政使司的衙役押着别都卢以及小西芒一起进了书房,为了拿到满意的赎金,他安排两名求生心切的人质,自己给自己争取赎金。

争取将他们全忽悠瘸了,拿到最高额的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