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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山现场一片热闹,各有各的忙碌。

头期的工作主要是准备,搭建简易指挥室,对现场进行划分安排,在刘市长与一众市里相关部门领导离开之后,徐教授对项目组的各分组人员进行了统筹安排。

其实说东坡山古城旧址,实际上是在去年底的时候,一个东坡公园的废旧建筑进行拆除,在规划局施工人员进行拆旧的过程中,挖穿了一个深坑,而坑道中发现不少被土埋的瓦片,陶罐。当时的工作人员以为挖到了什么古墓,便直接上报给了市文化局,当文化局指派人员鉴定时,发现此处并非前朝古墓,而是一千年前的古城旧址,对于聊城市扶余古城旧址的传言,其实早有风闻,近二三十年在东岗巷和桃源村均发现过千年前古董文物,聊城本地的考察人员将此事上报给上层机构,得到市里领导的高度重视,于是这才在年底请了省城来的古东北民族研究学者徐教授,希望他牵头组织发掘工作。

此时的徐老带着张铁在东坡山上四处巡视。

东坡山被政府圈起来划定的旧址发掘区域,不过是中心圈的部分范围,能有几个山头。但在这片区域均发现了前朝的遗留痕迹。

“最开始发掘出来的东西就是在这里。”徐老指着一块山坡。

这里原先是这片区域的管理人员办公场所,由于年久失修,早已废弃,当政府拆除此地时,挖通了一块地下空洞,许多文物都是在这里发现的。

两人向前走了二三十米,徐老又指向东边的一处,“在这里,考察人员第一次勘测的时候发现了疑似古城旧址了痕迹。”

张铁看着正在此处忙碌的一些工作人员,应该是从外省借调的考察队伍。

此时的东北,刚过完年,山上积雪未消,土石坚硬,根本无法进行发掘勘探。

“徐老,您说古时候的人为什么要将城池建在山上啊?”张铁不懂就问。

“呵呵,咱们现在看到的山,千年前未必如此,沧海桑田,世事变幻。而实际上,即便此处当年,位处高地也确是易守难攻。”

此时,徐老站在一高坡处,动作灵敏的一点不像个七十来岁的老人,他指着前方远眺,与张铁说:“前面就是辽河,视野开阔。”又向身后指了指“那是东坡山,将城池包裹起大部分。”

从这儿往西,可以看到更为广密的丛林,要知道,在数千年前的古扶余,那时多以游猎捕鱼为生,特别是北方少数民族。

徐老师似乎颇为感兴趣,向张铁询问道:“我考考你啊,你知道古扶余是什么民族吗?”

这张铁哪里知晓,他是纯纯的汉族,虽然东北三省还是有些少数民族,却不像华夏南方那么多。

“不知道。”张铁呐讷的回答。

“这里原先是即墨族的发源地,其实早在公元前,这里就有即墨族生存的痕迹,而即墨是由即族和墨族两个民族组成,直到汉代时期,归化于武帝,才算接受了中原的统治。而到了宋金年间,即墨被扶余国所灭,所以我们怀疑,此处是扶余古城的旧址。而扶余作为北方古时候能征善战的少数民族,虽然最终毁于金辽之手,但在当时存在的数百年间,为华夏历史增添了不少可以追寻的有价值历史记忆。”

张铁听是听了,但还是一头雾水,就算是古董,他也见得不多,何况是这些地区民族,又是数千年前的。难免听的云里雾里。

两人就这般边行边聊,每到一处,徐老便与张铁介绍一番。可见徐老博学之名不虚。

再向前行,是一块儿往外凸起的山坡,是的,东坡山以坡多为名,一座大山上突出无数的峰头,说是峰,有些不准确,实际上就是个大土包,高一些陡峭些的能有数十米,像是七八层的小楼,而矮一些的就像个土堆般,只有一两米高,两人此时所站的位置便是此处较为高的一个土包。

一群工作人员正在此处插着红旗,将一些标注好的名牌悬挂其上。

“这是?”张铁不懂就问。

徐老呵呵笑道:“他们呢,是在为年后的发掘做准备工作,现在土石坚硬,无法施工,所以标注些痕迹,到时候自有各自的勘探范围,忙活起来也就事半功倍了。”

张铁恍然,其实在他想来,既然眼下无法施工,为何不等春暖花开再来,或许这就是政府的工作方式吧。张铁如是想。

在两人边走边聊之际,刚刚走过的那个山包包的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呼唤周围。

“看,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怎么了?”

在此处工作的能有七八个人,此时都聚拢到了一起,张铁与徐老闻声回望,便也过去围观,大家都是有些好奇,想知道发现了什么?

当徐教授走进,众人见是项目的负责人,便七嘴八舌的介绍,众人让出一条道,刚刚发声的那人说:“徐老,您看我刚刚在这儿量地的时候,发现此处有些奇怪,于是我拿锹把此处的积雪铲了铲,竟然发现雪下并非冻土。”

“哦?”听得那人介绍徐老也来了兴趣。“那是什么?”徐老走上前亲自查探。

居然有一整块儿的石山,看样子更像是假山,或是人为堆砌而成。

徐老来到刚才那人所指处,用手摸索着石山裸露出的那块。大石好像是能活动。

“你们说,现在能把这块石头挪开吗?”徐老向众人道。

“现在雪没化,不容易吧!不然让工程车过来?”

“算了算了,天寒地冻的,此时施工难免会毁坏了现场,还是等到开春之后,土地松软了再来探探吧。”

而此时的张铁却是颇为震惊,因为他原本想用自己的左眼看一下在此处能有什么效果,当开启左眼功能后,愕然发现此处红雾漫天,紫气升腾,皆是由此处巨石之后传出。

听闻徐老打算开春再来勘探,便几步上前,与徐老说道:“徐老师,我发现此地不简单啊。”

徐老回头瞅了瞅,见张铁面露疑色。

“额,我跟您说过,我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巨石之后必定大有蹊跷。”

其实对于张铁的所谓直觉,徐老一方面是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奇怪,说他的直觉准吧,有时候还真挺准,但作为科学家,怎么能够靠直觉做事。看中张铁,并非是张铁靠着所谓的直觉看出了几件物品的真假,但在此时,听得张铁如此说,还是感觉奇怪,其实徐老自己也觉得此处不凡。

就在这时,旁边的另一位女性工作人员招呼道,“徐老师,您过来看看,这有敲凿的痕迹。”

徐老闻言,走过去看,果然,虽然现在已经痕迹不显,仔细摸索却还是能够发觉。若常人来此,至多以为是哪个孩童的恶作剧或是曾经施工时不小心的划痕。

徐老自此面色变得郑重许多,“这痕迹,像是古扶余的一些文刻。”

旁边围观众人听专家如此说,都是颇为兴奋。

“徐老,要不我叫工程车过来,就这么一块石头,咱们把它挖开看看。”

徐老回头又重新审视,再想起刚刚张铁所说,沉思片刻,说道:“好,叫工程车。”

在距此地不远的临时搭建的指挥室内,发热的暖炉烘的本就不大的房间里热气升腾。张铁与徐老坐在简易桌椅边喝着茶,屋外传来隆隆的挖掘声。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咱们在这个时间进行挖掘,别人非以为我疯了,其实不应该着急的。”徐老一边喝着茶,一边对张铁说道。

这才第一天,本来再与张铁走过一圈就打算回办公室了。

“这才显得老师您专业嘛。”张铁不吝啬任何拍马屁的功夫。

“你小子。”徐老笑骂着指了指他。

“徐老,打开了。”

这时,屋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片刻,几个工作人员满脸兴奋的跑到指挥室,冲着徐老说。

“徐老师,打开了,里边是空的,好像是个地洞。”

“地洞?”

张铁有些纳闷,要知道,东坡山在解放后曾经挖出不少的防空洞,当然,那是在与邻国冷战的时候,不会是将哪个防空洞挖穿了吧?

“走,去看看。”徐老起身,茶也不喝了。此时的老头浑身散发着一种青春求真的气息,一点也看不出是上了年纪的专家。

大冬天的,现在已经是下午,别不是真将防空洞给挖开,结果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本来是想帮助徐老的,结果倒给他添了麻烦,张铁心里有些忐忑。

因为当时他与徐老说自己的感觉是因为他左眼看到的紫气升腾,他也无法保证什么,更无法与徐老说明,好吧,希望不会让这个和善的老人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