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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柳笙的话语落下,门外响起了几声轻笑,还夹杂着嘶哑不断的咳嗽声。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个身着裹在狐皮大氅里的老者在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者的面容苍白而疲惫,但一双鹰目锐利依旧,虽是上了年纪,但身形还是高大挺拔,只是此时看着有些病弱体虚,走起路来颤巍巍地。

柳笙知道,这便是文老太爷。

他停在柳笙面前,笑了笑:“你很聪明。”

柳笙点头道:“确实,不止一个人这么说我。”

文老太爷又被柳笙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没必要说。”柳笙冷淡地说道。

周管家眼皮跳了跳,赶紧低声说道:“她进门的时候通传过名字,叫柳笙。我查了一下,也是织造院的人,原本在梨县织造院,后来梨县诡异爆发后转入清河织造院任万事堂门侍,不能通神,但文书能力很强,曾在《修行理论》上发过文章。”

柳笙没想到周管家这么快就把她的事迹调查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些事情,在她的履历上写的一清二楚,只要在织造院体系中有人,一问便知。

文老太爷听了,摇头道:“以你之能,做这小小门侍未免可惜,倒不如做我们文家门客?我每月给你十二灵元的月例,你要继续发文章亦可,我和《修行理论》的梅总编纂十分熟悉,保你的文章能通过。”

文老太爷一开口竟然就是招揽之意。

柳笙听到那月例数,微微心动了一瞬,听到最后一句就歇下了心思,暗暗冷哼一声:“不必了,我的文章能不能通过我并不担心。”

“好,有志气。”文老太爷也不着恼,反而有些欣赏。

“不过你为何觉得我会如此早就布局?”

柳笙冷静道:“那个吓人的鬼故事也是你故意让老夫人反复说的吧?如果不是这样,文大小姐不会坚信不疑这个规则。”

“对于我来说,那句提醒根本没法说服我,我只是有别的打算才跟着你设定的规则玩下去罢了。”

文老太爷笑了,淡然说道:“你不受影响一个原因也许是这样,但另一个原因是你的心志坚定,自有自己的判断。你看看你的同僚,虽然修为在你之上,但哪一个没有被影响?”

柳笙不答话,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廖承鹏,还有坐在地上听着他们对话却无力起身的付泽,眸光一沉。

“所以,文大小姐的灵性被转移到哪里了?”柳笙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柳笙将那诡物的反向吞噬了,但其中只有纯粹的诡气,而不见灵性,只能是本就设定好转移对象了。

文老太爷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邃了些:“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柳笙确实是知道,只是想听他亲口确认:“为什么要放在文轩宁身上?”

“你有想过过百的灵性会如何吗?”

“世间所有的人的灵性满值就是一百点,如果能超过呢?”

文老太爷的眼神锐利如黑暗中出鞘的利剑,闪耀着莫名的光彩。

他回头看向门外照耀大地的无上神神面,似乎在神往着什么。

柳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按照这个计划,文微阑和文轩宁都可以作为灵性过百的载体,而另一个人注定要牺牲。

但为什么是文微阑?

柳笙也这么问了出口。

文老太爷回过头,眼神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痛惜很不忍。

但很快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静默了一刻,最终开口:“有些事情,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这个局里唯一的意外就是微阑竟然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好了,你确定不加入文家?”说到这里,文老太爷终是失了说话的兴头,有些不耐烦了。

“不了。”柳笙摇头拒绝。

文老太爷微微颌首。

他累了,他要回去休息了。

“好,那就这样吧。”文老太爷沉声说道,“织造院等人前来调查诡物,竟然确实发现有诡物,但不幸被诡物所杀,无一生还。”

“文家感念勇士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从诡物手下拯救了文府上下数百号人,拟捐助一百灵元给清河织造院,以表慰问。”

“如何,是否很合理?”

“所以,你们一起死吧!”

说着,本来动作虚弱迟缓的文老太爷忽然抬眸目光如电,伸手一探,就要抓住柳笙的脖子。

就在文老太爷的手即将触及柳笙的瞬间,突然背心一痛,他低头看去,之间一截刀尖自他的心口透体而出,鲜血涌出,浸湿了他的大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周管家高声痛呼了一声“老爷”,便伸手抱住文老太爷摇摇欲坠的身体。

文老太爷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缓缓转过头来。

原来是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付泽!

此时付泽面无表情,双眼中只有深沉的坚定。

虽然他确实中了幻境,还好他经验丰富,强行脱离了幻境,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所以他一直隐藏在角落,佯装动弹不得,在柳笙和文老太爷说话的时候默默积攒着体力,等待着时机。

终于,机会来了,于是一击即中。

整个祠堂内一片死寂,文老太爷的身体缓缓倒下,一滩血渐渐在他的身下扩散开来。

周管家跪在血泊中,一脸悲痛地抓着文老太爷的手,痛哭流涕着,仿佛想从死亡中拉回他的主人。

柳笙站在一旁,她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

柳笙背着翠翠,付泽背着廖承鹏,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文府。

他们杀死了人家的当家老太爷,又顺走了人家老夫人的神主牌位,还以为离开的时候会遇到一些小麻烦,没想到竟然无人来拦。

但柳笙觉得,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们先回织造院,把他们送去医馆医治,这种诡异造成的损伤还是得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行,要不然看他们的样子怕是醒来了也神志不清了。”

付泽说着,在路边租了一辆云轿,先将廖承鹏塞进去,再帮柳笙把翠翠也放在轿子里的软垫上,然后两人才坐了上去。

云轿下一股灵气往云朵中一送,缓缓飞至半空,轻飘飘、晃悠悠地往织造院而去。

……

而此时的文府蓬山园里,身份神秘的小少爷文轩宁正在院里练剑,忽然骨碌一声昏倒在地。

这下把他身边的小厮和婢女都吓得不轻,为在他身旁急切地唤着,就连屋顶上守着他的那人也飞身下来,抓起小少爷的手把起脉来。

“脉象平稳,应是睡着了,可能最近修炼太着急累到了。”那人看了半天,略带疑惑地说道。

“少爷怎会练着练着就睡着了呢!”

那貌美婢女着急了,觉得这也太过于离奇,而且小少爷向来身体康健、精神充沛,怎会突然昏倒呢?

“暂且看不出什么,先让少爷回房歇着吧。”

于是那人和小厮一起用力,小心翼翼地把小少爷抬回房里,放在床上。

那位婢女帮小少爷除去鞋袜,盖好被子,还洗了个帕子替少爷洗了把脸,才悄声退出房间,怕扰了少爷难得的睡眠。

只是这婢女不知道,她刚走出房间,床上本来双目紧闭的少爷倏地睁开双眼。

那眼神,不再是独属于少年的清澈如水,而是历经沧桑的成熟,锐利如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