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规矩的高梁和陈利明此时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蔡庆东。
蔡庆东则是端着肩膀一言不发,时不时地丢两个白眼给他们。
高梁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蔡庆东,你这记录本上的靠山可倒了一大半儿了!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人还能救你?坑你坑得不浅啊!”
蔡庆东并不理睬他,只是用鼻子发出一记冷哼。
陈利明哈哈大笑,“看见没,梁子,这小哥还做着春秋大梦呢!蔡庆东,我告诉你,你隔壁的隔壁关着的就是你这本里的第一页第一个——孙黎明!也就是我和这位高大队的老领导,如今的阶下囚!”
蔡庆东的脸色微微变化。
高梁看他像是不信,起身出门。过了十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
他把相机的屏幕伸到了蔡庆东的眼前,“喏,看看!这是我们单位最先进的设备数码相机,很快就会成像。来看看!这里的人是不是孙黎明?再看看他身后的布景和你的身后像不像?我说的话,你信不信?”
几个问题让蔡庆东的眼神都慌乱了。
陈利明再次敲了敲桌子,“你要是想跟我们好好合作,咱们就好说好商量!你把你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了,我给你记一份笔录;你悄悄地跟我们说说,你的靠山都有谁,我们再记一份额外的笔录。如果查实了怕,你犯的那些事说不定都不算什么大事!”
蔡庆东的眼神亮了亮。
高梁耸了耸肩,“怎么不信吗?你也是念大学的,听说过有一个词叫‘重大立功表现’吗?你如果能混上个重大立功表现,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你要是这么跟我们扛下去,想想你那一屋子的实验设备,想想见过你的人对你的指认,再想想放在我们手里的白木桥和孙黎明,他们为了争取这个重大立功表现,又会怎么说你呢?”
高梁和陈利明一唱一和,态度却并不积极,似乎对于蔡庆东的供述并没有那么在乎。
蔡庆东想了想,刚要开口说话,一脸冷漠的崔立伟带着杨东升进来了。
高梁和陈利明不约而同地双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崔立伟仍然是面无表情,走到蔡庆东面前,“我们要给你做一个活体取证以及快速测毒,你配合一下!”
蔡庆东眼神惊恐,“我……我没吸毒,我怎么可能吸毒?”
杨东升笑眯眯的,态度和蔼可亲,“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大学生,怎么可以吸毒呢?但这是我们的例行公事,请你配合一下吧!”
蔡庆东眼神盯着高梁,似乎在寻求他的承诺。
高梁耸耸肩,点了点头,这是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蔡庆东的情绪稳定下来,按照崔立伟的要求,一步一步操作下去。
崔立伟和杨东升走后,高梁又凑到他的眼前,“饿不饿?昨天晚上就猫进小屋子里,没敢出来;今天又被我们折腾这一大天,应该饿了吧?”
蔡庆东吞了吞口水。
“哦,渴了呀!等着啊,我去给你拿水!”高梁回身告诉陈利明,“我去给他拿点吃的喝的,你陪他再唠会儿!”
蔡庆东突然伸手拽住高梁的衣摆,“你别走,你留下!”
陈利明哈哈大笑,“看见没?你还是比较得人信任!我去给他拿吃喝,你们俩好好唠!”
陈利明走了以后,蔡庆东的眼睛死死盯着高梁,“我知道你在他们中间说了算!我想问你,你能保证我不被关起来吗?”
“那当然不能啊!”高梁斩钉截铁地说,“就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现,也得经过侦查、起诉、审判等几个步骤,你被拘留是板上钉钉的!只要你说了实话,我能保证你不死!如果你负隅抵抗,想想咱们国家禁毒力量有多强,你心里应该有数,死刑是难免的!”
蔡庆东脸色发白,“那……你能保证我不死?”
高梁点了点头,“自然!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冤仇,你要是有重大立功表现,坦白自首,主张退赃,我干嘛非得弄死你?”
蔡庆东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
高梁突然变了脸色,“莫非你手上还过了人命?那我可保不了你!你就什么都别说,我们也不指着你的口供破案!”
“没有,没有,我没有!”蔡庆东急了,“我怎么可能有人命在身?我就是在实验室做冰,赚点儿外快!”
高梁回到座位上,掏出纸笔,“行啊!既然你开口了,那就好好说,别耽误功夫!”
蔡庆东告诉他:“想来你们也知道,我是辽宁某大学的研究生,是个学化学的。”
“嗯,知道!我们还知道,你是白木桥的师兄,他入行的引路人,厉害着,能耐着!”高梁顺着他的话说。
蔡庆东苦笑,“我听他们叫你高大队,我也这么叫你一声吧!高大队,你就别讽刺我了!我家境贫寒,好不容易念到了研究生。可是,周围的学生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比我强太多了!我自卑……”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低语:“你是不会理解的……”
高梁点了点头,“理解,理解!谁没过过苦日子?想来你在大学过的也不是那么舒心,于是有人找到你,给你指了一条‘明路’,让你赚外快。你借着实验室的优势,他提供原材料,你们一拍即合!”
“是,你都猜对了。”蔡庆东既然开了口,自然就没什么可再隐瞒的,“找我的人叫罗成刚,岁数挺大,说是有一条发财的路数,他都打点好了。只要我在实验室把麻黄碱高度提纯再交给他,就能赚上一大笔!”
高梁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有几分警觉,“罗成刚?!”
“对!这个罗成刚原本也是个吸毒的,可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掺和到这买卖里来,好像还做得风生水起。”蔡庆东努力回忆着,“据说他背后有个大靠山,是公安局的一个领导。后来,我跟罗成刚也混熟了,做冰质量越来越高。他的大靠山非常赏识我,就让罗成刚牵线跟我见了面,我就这么认识了孙黎明。”